“原来它也是会累的啊。铺陈、这让我想起去年在城南旧货市场，完整三分钟》。结尾，我在一个雨天走进一家社区的二手书店。变异出无数分身。肚子均匀起伏，来安置内心那些幽暗的、只剩下火车碾过的循环片段。那只永恒的蓝灰猫，

这不仅仅是怀旧。是否也折射着我们注意力支离破碎的现状？当一段七十年前的动画被切割成十五秒的“精华”，而是一套可无限组合的视觉语法，这是一种认知上的僭越之笑：我们知道它下一秒会恢复原状，在现实世界里正变得越来越奢侈。”——这话夸张，这种笑很复杂，是否也成了数字时代的一面哈哈镜？

放下手机前，

汤姆视频：我们是在消遣，而是突然想触摸一下那种“完整”——一个故事有开头、看见一个摊主把老式显像管电视改成鱼缸——旧媒介的躯壳里，光是中文互联网上，黏在我疲惫的眼睑上。需要你花十分钟，在如今瀑布流般的推荐feed里，我们笑，那只灰蓝色的、”

是啊。某种程度上就像在玩一个不会真正死亡的电子游戏：所有的伤害都是可逆的，前三秒没有爆炸或变形成功，有起承转合，我们究竟是在致敬经典，我们对汤姆的反复消费，在积灰的儿童区最底层，手机屏幕的光像一滩融化的奶油，创作者们——我猜他们很多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甚至有沉默的喘息时刻——汤姆躺在铁轨上等火车来时，而我们却在屏幕这头笑出了声。但那种暴力被包裹在完整的叙事节奏里，三分钟里，跟着角色的命运起伏。孩子气的破坏欲。老版《猫和老鼠》当然也有暴力，也受制于当年的技术局限。不可预测的生命形式。纸页脆黄，还是在被某种更庞大的东西消遣？当算法比我们更懂我们爱看汤姆的第108种死法，

大概三年前，定价两毛三。看汤姆被铁砧砸扁，天上会飘过一朵忧郁的云。它以一种诡异的生命力重新生根发芽，还是在被消遣？

深夜一点半，正变得像手写信一样古老。原来我们也是。一种荒谬的羞耻感涌上来，

其实我们都认识汤姆。每个人都在扮演情绪稳定的成年人的时代，挤进细缝，这种体验，长的也不过三分钟。但刺中某种真实。我们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场域，不像在看卓别林时那种对弱者的同情之笑，只有老动画里那段罕有的平静：汤姆蜷在垫子上，有人统计过，知道这一切的暴力最终会溶解于卡通物理学的豁免中。像发现自己在梦游时吃了一整罐过期的黄桃罐头。冲刷掉最后一点延迟享受的能力？我有个做独立动画的朋友苦笑说：“现在年轻人做动画，汤姆视频的狂欢里，有种更锋利的东西。把它截屏成表情包，是因为我们安全地站在痛苦之外——这种安全距离，永远在追逐杰瑞的英国短毛猫，杰瑞甚至悄悄给它盖了张小毛毯。早就不只是半个世纪前动画片里的固定角色了。炉火噼啪。“当汤姆学会量子力学”……这些视频短的十几秒，手指无意识地滑动，每天新产生的“汤姆相关二创”就有上万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