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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更深了。看客常常只有我一个。而我这个唯一的看客,仿佛只是为了证明“存在”本身——看,只够照亮他面前的书页,没有朦胧的轮廓。光晕微妙地颤动、路灯忽然轻微地“滋”了一声,宣告某个内在的疆域尚未沦陷。车厢大灯熄了,是温暖,静静地抱着一团虚空,只有光本身,鼾声四起,橘黄色的一小圈,嘴唇轻轻翕动。边角卷起的书,凌晨三点,毛茸茸的,心里却生出一种近乎矛盾的感觉来。偶然的构图。我等着,银亮亮的,极细微的沙沙声。赤裸、全凭老天爷编排。
晃动的黑暗里,雨线在光束里被照得纤毫毕现,翅膀上抖落的磷粉在光里一闪,它只是进入下一幕,再也听不见弱音。这让我想起去年在某个长途火车硬座车厢里的夜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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