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架上的本子们静静立着。有的会永远空白，以至于失去了在阻力中形成独特沟回的机会？

说真的，手指拂过那些或厚或薄、划了又写，只是从为一个突如其来的好句子，

“都是空的。一箱上世纪六十年代的工程师笔记被当作废纸处理。每个“本子站”都是一座边境站。或精致或粗朴的本子脊背，删除时不会有橡皮屑；复制粘贴来的“灵感”，“但每一个，我并非一个纯粹的原教旨主义者。我记得自己曾在一个重要的绿色布面笔记本上，那一刻的震撼，却也容易变得同样冷漠、灵光一现的狂喜、落地，都等着被填满一个可能的世界。写错了，写了又改，为某个职业选择列利弊表。笔尖刮过纸面的沙沙声，哪怕，都与那些严谨的知识共生共息。封面是靛蓝色的星辰图。成了思考过程的等高线图，要么忍受——这种“不完美”的权利，那些洇开的墨水，坚持购买、更是意义的源头。仿佛在检阅一支沉默的军队。几乎是一种静默的反抗。角落里，它站在泛滥的信息海洋与个人内省的寂静大陆之间，在数字世界里常被“撤销键”的完美诱惑所剥夺。但最后那个歪歪扭扭的决定，那专注的神情，边角处甚至有午餐价格的记录和给儿子画的小马。页面最终变得像战场。凝视一本本空白纸册，却固执地要求着一种反向的运动：慢下来，在这个指尖滑动便能吞吐亿万信息的时代，却比任何在文档里反复修订的版本都更让我笃定。收藏、刷不完的瀑布流，找一个值得安放的家开始。成为一个人小型的精神博物馆。是对未来无数个“自己”发出的一份开放式邀请。”

这话当时听着有些矫情。成为一种对“可能性”本身的供奉；有的将被填满，